人物

黄海东：上海长海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副主任医师

「这是一张有历史意义的图片。2012年8月，黄海东获得H1b工作签证和美国医师执照，是首位参加美国介入肺脏病专科医师培训的中国医师（Interventional Pulmonology Fellow，IP Fellow）。在Henry Ford医院手术室内，Michael Simoff教授指导下实施硬镜下复杂气道内镜操作。」9月4日晚，我们采访了上海长海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的黄海东教授。作为我国介入呼吸病领域少数同时具备中美两国专科培训背景的医生，他的主诊医师成长经历及对中外呼吸领域主诊医师负责制的体会与思考，是我们最关注的重点。

父母的从医路、与恩师的「双向奔赴」，深深影响着我

「我出生于军人家庭，父母都是军医，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的我，对部队有很深的感情。我从一出生父亲就不在我身边，那时他在云南边境验证青蒿素治疗疟疾的效果。我父亲是O型血（万能输血者），任务期间偶遇到一位缅甸的孕妇被牛顶伤大出血需要输血，父亲二话没说就献了八百毫升的血，救了两条命。我五岁起，父亲照顾我，母亲又跟着大部队去秦岭采草药验证中草药……。也许正因为父母常不在身边，我的童年时期体质比较弱。」

「我五六岁时曾因一场“感冒”用了抗生素，当时抗生素还是个新鲜药物，结果用过量了，一直发高烧，医院给我下了病危通知书。当时长海医院烧伤科的方之杨教授担任住院总医生，他来会诊我，考虑是菌群紊乱，把所有抗生素都停掉，再用静脉滴注大蒜素的方法慢慢治疗。大蒜素是抗真菌药，经过悉心的治疗，体温也每天降一点，就这样，我慢慢地恢复了过来……。现在看，我小时候那场重病，其实属于过度应用抗生素导致的真菌感染。当我长大后，父母将这件事讲给我听，我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医疗，是一个需要特别关注病人和全面思考、全盘考虑的职业。这也影响了我一生的选择，高考填志愿时，我从护士填到医生，全部都填的是医学。」

「1998年7月，毕业后我在部队和地方交换名额政策下幸运地进入了长海医院，记得轮转到呼吸科之前，我在干部病房。有一次，病房一位部队的首长需要请呼吸科李强主任会诊，我与恩师的缘分也就从这里开始了。我第一眼看到李主任就感到他特别亲切，后来我职业生涯里的许多故事也都是由李主任引出来的。人生中遇到过那么多位老师，只有李主任，我一直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间、情节、他的举止和我们的交流，这种『一眼有缘』的感觉很少见。」

观摩李强老师经典支气管镜诊疗操作

2020年8月，手把手带教PCCM呼吸介入单修学员

摸索中前进，碰到的最大问题是支气管镜操作中大出血……那个心跳停了90分钟的病人教会我「不放弃」

「2001年，我正式进入呼吸科。几年后李主任把我定在呼吸介入的亚专科方向重点培养。当时国内的呼吸内镜介入刚起步，我们做了大量的内镜探索工作，但由于与国外交流很少，全是摸索着前进，碰到的最大问题就是支气管镜操作中最严重的并发症——操作中大出血。」

「当时有一个病例让我深受启发，那是一个27岁白血病继发气道右中间占位导致肺部感染的男性。支气管镜下治疗的目的是把阻塞的新生物取掉，解除阻塞。我们用冷冻切除技术给他取，效率很高，但冻切后并发了致命性气道内出血。」

「我们立即将病人患侧卧位，球囊止血，单侧健肺插管，最终出血被控制住了，但病人因失血过多，心跳停了，救治成功希望渺茫。当时心内科教授参加救治时说：『很难，心跳停了30分钟。』但我们坚决不放弃，医生轮流进行胸外按压，汗湿了好几套衣服。同步静脉抗休克补液，输血达到5000毫升，当时记得护士长是用手捏输血袋快速往血管里加压输血的。最后血压维持住了，病人心跳停跳90分钟后神奇般地恢复了自主心跳，但气道内又出现新的出血，我们护送病人至外科手术室，多学科协作整整花了8小时，病人最终获救成功转入ICU。术后病理证实为侵袭性气道曲菌病，曲菌侵蚀了支气管全层并破坏了管壁外的大动脉，这样的病人在病房一旦大咯血，几乎无生还的可能。2天后，病人苏醒了。虽然他有一些缺氧性脑病，但依然成功脱机，回到血液科继续治疗。」

「心跳停止90分钟，支气管镜操作中并发致命性大出血，在当时几乎是没有先例救活的。从这个病人身上，我意识到救治成功最关键的，一是主诊医师自身不放弃，二是所有团队成员，包括护理、进修大夫的通力合作，加上医院医务处协调下的多学科协作诊治。这个案例后来被Kopen Wang教授编写的全球支气管镜经典教科书《Flexible Bronchoscopy（4th Edition）》收录，把我们的救治策略分享给了全球同道。」

「2013年9月，李强主任牵头，针对支气管镜操作相关大出血的预防和救治策略在苏州金鸡湖召开了一次盛况空前的呼吸介入专项技术会议，国内外数百名同道参与。2016年，作为代表性会议的成果之一，《支气管镜诊疗操作相关大出血的预防和救治专家共识》发表在《中华结核和呼吸杂志》上，这是一次中国呼吸介入的『里程碑』，有了这部共识，大家就可以放手发展不同的呼吸介入方向，困扰大家的最严重并发症终于有了可落地的应对方案。」

24小时佩戴拷机和工作手机，一天最多吃两顿……最难忘在美国做IP Fellow的这段「魔鬼训练」

「在2010年前，国内的呼吸介入与国外差别很大，交流渠道少，新技术基本靠自己摸索。长海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的科训是『传承、交流、合作、创新』，在交流方面，李主任做了很多开创性的工作。2008年前后，他把全球顶尖的国际呼吸介入专家请到中国介绍新技术，同时也主张送年轻医生到国外学一些瓶颈技术，经过2年的共同努力，我终于获得了H1b工作签证和美国临时医师执照，有机会赴美参与1年的美国介入肺脏病专科医师培训（IPFellowship），我的老师就是美国密西根底特律的亨利福特医学中心的Michael Simoff教授。」

「Simoff教授是美国知名的介入肺脏病专家， 2012年，要找到这样一位对中国友善的美国教授很不容易。IP Fellow是什么意思呢？IP就是Interventional Pulmonology，介入肺脏病。在美国，IP Fellow是在PCCM（呼吸与危重症医学）Fellow三年完成的基础上再申请的，等同于第7年的Fellow。IP Fellow做完后既可以做PCCM，也可以做呼吸介入，甚至还有外科医生的执照。」

「我直接跳过他们5到6年的培养模式，直接到第7年，挑战巨大。刚去时语言有障碍，对美国医疗体系也不了解。我24小时腰间别着一个BB机和黑莓手机。为什么别两个？因为信号要无障碍，确保随时能找到你。Simoff教授对我说：『你做这个Fellow要做好思想准备，我不可能像在中国交流时对你那么友善，你必须接受非常严酷的训练。』和我同期还有一个IP Fellow，秘鲁裔的年轻医生，他会咏春拳且把我当竞争者，时常直言不讳批评我的不足，但我也从中获益，因为这样反倒能逼着我去独立做事。」

「IP Fellow意味着从周一到周日7X24小时不休的工作状态。如果有其他医生call你，你就必须立即到床边评估病人，急诊气管镜也必须做，做完还要写会诊意见。全部完成这些事，还要参与白天的手术操作，晚上还要预习第二天的病例。」

「在美国，IP Fellow一天最多两顿饭，常常是饿肚子的，很多IP Fellow一天就只吃一顿。我们早上7点必须到医院，6点就得爬起来自己做饭且吃饱。主诊大夫下班4点半就可以回家，但IP Fellow的临床工作才刚开始。尤其每周三、五Simoff教授的患者手术日，他最爱头天晚上转诊重症急诊气道狭窄患者入住ICU，无论多晚IP Fellow都要去床边看病人，做好汇报和术前准备工作。」

「我那一年没买车，靠医院里其他的中国医生帮忙买点吃的，一有空就马上睡觉。而在这之前，我完全想象不到美国的IP Follow会是如此“魔鬼”般的培训，一年下来，相当于把所有工种都干了一遍，护士、护工、医生。很多环节，包括内镜器械怎么连接，全都会了。」

2013年7月，经考核合格，Michael Simoff教授为我颁发了“美国介入呼吸病专科医师培训证书”

用最普通的内镜活检钳取出9岁女孩气道里的大头钉……这段东部非洲医疗帮带经历让我们获得了「独立日国家勋章」

「2015年起，我在气管镜室做主诊，当时还不管床，几乎所有的门诊气管镜任务由我承担。从2021年10月之后，我不仅是气管镜室的主诊，同时也管床和担任科室副主任。这两个阶段，我的感受完全不同，转折点出现在2018年12月，我们来到东部非洲吉布提，在上级指导下与吉布提军队总院达成共建，共同坐诊医疗服务当地病患。」

「一次，我们收治了一个9岁小女孩，她不小心把衬衫上的大头钉呛在气道里。女孩的家长带着她前往吉布提多家医院就诊都遭拒，甚至有医院建议到邻国埃塞俄比亚或埃及去取。在吉布提，几乎没有会使用支气管镜的医生，但我们可以，于是我们向上级汇报，获批协助当地医院一起为这位患儿实施支气管镜下异物取出术。」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患儿无法耐受高昂的麻醉费用，吉布提虽不算富裕国家，但支气管镜收费却高达折合8000元人民币，加上麻醉接近2万元人民币。病人支付不起，只能局麻做。可局麻做镜子又粗，对于一个9岁女孩来说风险非常大。」

2019年3月，央视报道了我们帮带东部非洲吉布提完成该国历史上首例支气管镜下异物取出术（图片来自《人民海军》公众号）

「最终在医院内镜室里，病人在咳嗽、插管的情况下，我们辅助当地医务人员最终将针头成功取了出来。病人苏醒后，家属非常感动。这件事被当地媒体和国家媒体在吉布提广泛报道，为中国援助医务人员赢得了荣誉。」

2019年10月，我们帮带东非吉布提发表该国历史上首篇有关呼吸内镜介入的英文文章

「我们还帮带吉军总院的医生发表了该国历史上首篇英文文章，经检索发现，用内镜活检钳取气道异物，在整个非洲也是首例。这样的病例，如果用美国标准，病人一定是在全麻手术室用硬镜和异物钳取，费用至少1万美元，在吉布提不可能实施。我们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了难题，后续还开展了一系列医疗帮带和援助，为当地民众提供了优质的医疗服务，由此获得了吉布提政府颁发的代表吉最高荣誉的『独立日勋章』。颁奖仪式按吉国家二级典礼进行，他们以这种高规格的方式表达了对我国医疗队伍的感激之情。」

2020年1月，黄海东等10民医务人员获得代表吉布提最高荣誉的独立日勋章，吉军总参谋长扎卡里亚中将与我方人员合影留念（图片来自《人民海军》公众号）

打通「闭塞肺」、收治多院拒收的高危患者……做主诊后更爱给自己「找事儿」了

「2021年10月，我正式获批成为主诊医生，彼时正值疫情，许多气管狭窄的老病人必须每1至2个月来院做气道镜治疗，否则就有生命危险。当时上海不少医院因医务人员感染新冠而停诊，而长海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呼吸病介入诊疗中心是唯一疫情期间未关闭、持续对外紧急救治的单位。团队全员驻守医院，大家的这份协作与付出我至今难忘。」

「最让我动容的一个病例救治，那是一位四川大凉山的彝族姑娘，她因结核导致支气管闭塞右全肺不张，在四川、广州均未能打通。封控期间，她担心再不来长海就保不住肺了，逆行而来，在我们门诊大厅住了一周。我们接诊后，反复研究她的CT和既往气管镜图像，最终成功再通右全肺。期间，我们尽量减少操作次数以降低病人花费。根据气道3D重建，为她定制了暂时性气道支架。如今，她已取出支架且基本痊愈。」

2022年4月，采用多模态影像技术成功经支气管镜再通气道闭塞，复张右全肺患者

「2022年，我遇到一位60多岁男性患者，他有严重的慢阻肺病合并大疱性肺气肿，长年大量吸烟导致他肺功能极差。病人具备经支气管活瓣置入肺减容的适应证，但最大风险是术后可能发生的张力性气胸，像他这样肺功能极差的人，还可能致命。因此，他跑遍上海多家医院均被拒收。」

「我们决定先给予三个月规范慢阻肺病基础治疗，看能否肺功能达到腔内肺减容治疗的下限。三个月治疗后，指标才勉强达标，但风险依然很高，病人经济条件也很差。我们让他入组临床试验，获得免费治疗并有商业保险支持。同时与病人和家属充分沟通，做好心理准备，一旦发生气胸，我们必全力投入抢救。」

「入组活瓣组治疗后，他的肺减容非常成功，但张力性气胸果然迅速发生。好在预案充分，床边就备着胸腔穿刺包，来不及拍胸片确认，仅凭物理诊断的技能直接置入胸管，病人迅速转危为安。」

「此后的三个月里，病人反复多次发生张力性气胸。我们联合外科置入粗胸管，给予积极的营养等支持治疗，效果不佳。这时恰逢长海作为国内一线介入肺脏病中心受邀参加国际呼吸介入平台内镜手术转播的机会，我们连线欧美专家，将这个病例拿出来全球会诊，当时对于活瓣置入肺减容后发生长期难治性气胸的治疗无相关指南可循。欧洲介入肺脏病主席Felix Herth教授线上对话我们：『你们面临的也正是我们共同的临床难题。德国人口老龄化后也有大量类似患者，放了活瓣后发生长期的难治性气胸，同样没有指南，大家都在摸索，这正是顶级呼吸介入中心应该该做的事，将这些临床难题拿出来探索、总结，才有可能形成新的治疗指南。』这番话获得了同行的广泛赞誉，我们也备受鼓舞。」

「在我科董宇超主任的支持和指导下，我们开始自己探索采用亚段硅胶塞腔内封堵的方法为患者治疗。我们用的硅胶塞，是原本用于修补鼻腔的硅胶材料，价格低廉，一个自制硅胶塞仅需约50余元。三个月后，病人顽固性气胸治愈，经支气管腔内肺减容成功，随访至今，其自发性气胸也未再发，生活已可完全自理。」

依靠长海多学科团队治愈了这例艰难的「三通瘘」病例……看到满头白发的舞蹈运动员能重新载歌载舞，一切都值了

「2024年，我接诊了一位60岁的女性，她原是一位热爱舞蹈的退休运动员。初见她时我很震惊，她满头白发，形容枯槁，右侧胸壁因反复手术和换药，如同被刀砍过一般，胸廓严重变形。原来，两年前她因肺结节手术，术中清扫淋巴结时意外损伤食管，形成瘘口，导致胃酸漏入胸腔，引发食管瘘、脓胸和脓毒血症。虽经多次手术保住性命，却遗留了食管—气道—皮肤三通瘘。此后两年她无法正常进食，食物会从胸壁皮肤流出并呛入肺部，生活质量极差，长期住院治疗。她爱人还因长期照顾她而突发脑梗，女儿接替照料，却也耽误了两个月才辗转来到我这里。」

「她曾多次辗转于外院呼吸科、消化科和胸外科，治疗却十分割裂：各科仅从自身专业角度出发修补，均告失败。我们认为当务之急是精准评估气道与窦道的解剖结构，运用多模态影像重建技术，通过CT、食道吞钡明确窦道走向。」

「面对如此复杂的病例，我们联合消化科和整形科，开展多学科协作，制定分步治疗策略。在一次麻醉下同步完成内镜微创封堵：用支架封闭气道侧瘘口，用氩气到和夹闭技术封闭消化侧瘘口，既减少了患者麻醉次数和费用，又提高了成功率。封堵后，患者呛咳立即停止。一个月后窦道完全愈合，我们再进行皮肤窦道修复。患者最终彻底康复，如今不仅能重新载歌载舞，还反过来悉心照顾中风的爱人。」

「还有很多成功案例得益于我们自2015年起探索的多模态影像重建技术，根据每位患者的实际情况定制个方案，真正实现了精准化和个体化治疗。去年，《中华结核和呼吸杂志》专门刊发了该案例及讲课视频。这或许正是一名真正临床医生的写照，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就绝不轻言放弃。」

2024年5月，肺癌术后食道、气道和胸壁三通瘘患者，经分步式多学科诊疗治愈后出院，与部分医务人员合影

「两年前，我们成立了长海—斯坦福国际介入呼吸病创新和培训中心。今年5月，中英双语的《多模态影像辅助疑难危重介入呼吸病案例荟萃》书籍正式出版，王辰院士等为该书揭幕。

2026年5月，多模态影像辅助介入呼吸病疑难危重案例荟萃（中英双语版）首发仪式在上海举行，中美呼吸领域顶尖专家为书稿揭幕

这本书将作为2027年9月美国斯坦福医院年度介入呼吸病学习班（CBCT和支气管镜机器人学习班）教科书已正式出海，反哺美国介入呼吸病专科医师培训。」

2026年9月，100本中英双语培训教材《多模态影像辅助介入呼吸病疑难危重案例荟萃》刚刚运抵美国斯坦福大学附属医院介入呼吸病诊疗中心，中心副主任Pranjial Patel教授和呼吸治疗师Sarah M完成接收手续并和书籍合影。

「身为主诊，在呼吸介入领域，我一直认为青年医生需要正确看待并发症，积极预防和处理并发症非常重要。但如果没有并发症，也恰好说明没有进步，临床痛点就是改进点，这也是我临床科研的起点。当前时代背景下，我们应探索更多简单、有效、廉价的内镜诊疗方法和器械，在这个方向上实现临床转化和应用，才能让真正适合我们自己国情的成果转化最终落地。」

2026年9月，欢送又一批长海PCCM呼吸介入单修学员毕业

专家介绍

黄海东

海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海长海医院 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 副主任；医学博士、副主任医师、副教授 Ø担任中国医师协会呼吸内镜青委会主任委员、上海市抗癌协会肿瘤呼吸内镜专委会主任委员、全军呼吸专业委员会介入学组副组长、上海医学会呼吸病专业委员会委员兼介入学组副组长、亚太介入肺脏病联盟委员等学术任职；先后获得中国高等学校科技进步一等奖、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各1项， 上海市医师协会“优秀呼吸医师”奖；授权专利18项，其中发明专利5项，转化1项；承担并参与国家及省部级课题多项；主译、主编呼吸内镜相关专著共3部，副主编（译）3部；发表SCI文章100余篇；培训从事呼吸内镜临床工作的国内外进修医师共计600余名；2018.11-2020.01在东部非洲吉布提对当地医务人员开展呼吸内镜等医疗技术长期帮带，获得吉政府颁发的代表吉最高荣誉的“独立日”国家勋章； 2022年荣立个人“三等功”1次。

本文完

采写编辑：冬雪凝；责编：Jerry